劉歡在《中國好歌曲》錄關鍵字製現場。燦星製作供圖
  2013年《好聲音》不見了導師劉歡的身影,眾人猜測紛紛,劉歡曾表示退出第二季《好聲音》是因為身體吃不消。近日《中國好歌曲》宣佈劉歡擔任導師,讓眾人吃驚了一把。接受京華時報獨家專訪時,他感慨國民音樂鑒賞水平跟物質生活水平的高歌猛進太不成比例,希望自己能為中國原創音樂做點什麼。靠電視節目推原創景觀設計音樂,在他看來其實挺悲情。
  □導師劉歡
  不喜當鋪歡“生擰”的故事
  第一季《好聲音》,選手徐海星講述個人經歷曾讓劉歡現場落淚,王乃恩對決權振東時,真性情G2000的劉歡因抉擇之艱難再度落淚。此前曾有人質疑節目煽情的環節為“設計”。劉歡則表示自己不喜歡電視節目的誇張效果。眼下的《好歌曲》,劉歡表示電視節目有故事是自然的,但是真實才是最重要,歌曲一定要打動自己。
  記者:《中國好聲音》當時錄製時間長,這次加盟《中國好歌曲固態硬碟》,您也提到“錄製時間會縮短,但也說不定”,會擔心這次錄製身體吃不消嗎?
  劉歡:晝伏夜出差不多是我的生活常態,說實話我並不怕熬夜,晚上錄像我精神更好。但我怕耗,怕沒完沒了無法預期的等待。可沒辦法,這麼大型的電視節目錄像需要各個方面的默契配合,哪一個環節出問題都不能開始。這次還不錯,錄製比去年順利一些。其實工作愉快最重要,好心情利於健康,再累也不覺得;但心情不好多說一句我都嫌煩。
  記者:《好歌曲》賽制會像《好聲音》那樣殘酷嗎?今年《好歌曲》,第二輪增加觀眾票選,是不是意味著觀眾評價會占較大比重?
  劉歡:應該不會,但競爭激烈是肯定的。節目組非常辛苦,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通過各種途徑尋找原創。比如網絡搜索、朋友推薦,甚至一家家錄音棚打探等等,然後組成專家組對歌曲小樣進行數輪甄選。覺得還不錯的歌曲會聯繫曲作者本人當面試唱試聽。最終能拿到節目里讓導師聽到的只有大約百來首作品。為確保好歌曲的品質,觀眾參與投票只會在總決賽的時候出現,因為能唱到最後的歌曲都是優秀作品,名次已經不那麼重要了。
  記者:《好歌曲》重原創,您之前也提到自己不喜歡電視節目的一些誇張效果,在加入娛樂元素、製造故事以達到被關註目的以及實現《好歌曲》理念和目標之間,您認為如何做能達到平衡?
  劉歡:既然是電視真人秀節目,真實是最重要的,有故事是自然的。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但故事需要的是好的傳達而不是生擰。
  記者:這次的搭檔是周華健、楊坤、蔡健雅,對他們各自是什麼印象?
  劉歡:華健大哥親和,楊坤老弟感性,健雅小妹知性。
  記者:蔡健雅認為自己選擇好歌曲的標準是“一聽就起雞皮疙瘩”,您在《好歌曲》上選歌的大致標準是什麼?
  劉歡:我選歌的標準很簡單,就是一定要打動我。通俗點說:要麼感染到我,要麼感動到我。此外,我希望聽到不同類型的歌曲。
  礦山經不起掠奪式開采
  雖然退出了第二季《好聲音》,劉歡也保持著對第二季的關註,但印象深的學員並不多。談及2013年音樂節目的“井噴”,劉歡含蓄地說:“再好的礦山也經不起掠奪式的開采。”
  記者:您對第二季《中國好聲音》學員有什麼印象?有觀眾很遺憾您沒在第二季擔任導師,對於那英、庾澄慶、張惠妹、汪峰的評委組合您認為如何?
  劉歡:我只完整地看過第一、第四兩期節目和總決賽的後半部分,所以印象深的學員不多,姚貝娜我本來就欣賞,自不必說。至於導師之間的配合,第四期比第一期明顯順暢了。
  記者:第二季的姚貝娜受到大家關註,此前她受訪時表示您曾經邀請她為電視劇《甄嬛傳》錄唱,結果一開始吃了閉門羹,是這樣嗎?
  劉歡:為我擔任《甄嬛傳》編曲工作的孟可之前就認識姚貝娜父女。據說一開始幫我聯繫她時先找到的助理,她當時正在化療階段,助理吃不准當然就沒敢答應。後來孟可又找到了姚貝娜的父親姚峰先生。所以我也非常感動。謝謝姚貝娜父女。
  記者:當時是什麼契機邀請姚貝娜演唱《甄嬛傳》?
  劉歡:我早聽過姚貝娜的演唱,一直在留意她。撈仔、孟可等一些圈內人也都對她的音樂詮釋能力稱贊有加,所以一寫女聲的歌曲頭一個想到的就是她。因為名氣和影響力的問題,劇組雖然也考慮過其他人選,但還是很尊重我的意見。
  記者:2013年是音樂節目扎堆的一年,但很少再出現像第一季《好聲音》吉克雋逸、李代沫、吳莫愁這樣有個性能被記得住的歌手。您覺得好歌手的出現是需要“等”的嗎?是否市場對於選秀歌手的挖掘已經飽和了?
  劉歡:再好的礦山也經不起掠奪式的開采。
  □音樂人劉歡
  推動原創我沒有理由退縮
  談及原創音樂的現狀,劉歡直言盜版猖獗引起惡性循環,今天試圖借助電視真人秀節目這個平臺來推動原創頗有些悲情色彩。《好歌曲》不註重選手外形,劉歡並不擔心,他認為:“不註重外形只是相對而言,作為一個優秀的唱作人,你的精神面貌、你的氣質是一定要在的”。
  記者:加盟這次《中國好歌曲》,感覺您有一種音樂人的使命感,會不會因此有很大壓力?
  劉歡:可能有點兒吧。年輕的時候比較自我,自己高興就成。今年五十,突然意識到快30年過去了,咱們國民整體的音樂鑒賞水平跟物質生活水平的高歌猛進太不成比例,流行音樂的生存環境很成問題,相當一部分音樂人被“逼良為娼”,寫些連自己都不喜歡的東西去迎合最低級的品位。前幾天從朋友微信轉發的鏈接讀到李宗盛最近有關流行音樂的一些發言,其中一句印象深刻,大概意思是,食物糟糕會被喂成豬的。我以為這還真不是危言聳聽。比如卡拉OK吧,百姓自娛自樂沒有問題,但如果我們音樂人都以追求卡拉OK的傳唱度為首要甚至是唯一標準製作音樂,那我們就“豬”定了。我們的責任是讓越來越多的人分辨音樂的好與不好、美與不美。讓大家知道傳唱的不一定就好,大多數時候“傳聽”是一種更高級別的流行。比如邁克爾·傑克遜,比如碧昂絲,沒有幾個人能輕易演唱他們的歌,但這絲毫不妨礙他們的唱片擁有最大的市場、最大的銷量。
  記者:您提到新時代歌壇會以唱作人的表現為主,比如周傑倫、陶喆。為什麼近些年像他們這樣的唱作人,能冒尖的越來越少?
  劉歡:說到底還是原創音樂的生存環境問題。盜版猖獗引起的惡性循環結果。從某種角度講,我們今天試圖借助電視真人秀節目這個平臺來推動原創頗有些悲情色彩。但是,我們不能什麼都不做,否則就是坐以待斃。燦星能有這樣的膽識吃螃蟹,作為音樂人我當然沒有理由退縮。
  記者:《好歌曲》不註重選手外形。大家會擔心,這樣的節目如何獲得有些浮躁的大眾的關註?
  劉歡:《好歌曲》舞臺表現力的核心其實就是音樂。音樂有張力,音樂有意思,音樂打動人,這應該是《好歌曲》所要求的舞臺表現力。另外,你提到不註重外形只是相對而言,作為一個優秀的唱作人,你的精神面貌、你的氣質是一定要在的。我也相信中國一定有足夠多而且會越來越多的觀眾是能感受得到音樂的力量的。
  2009年,劉歡患病,被診斷為“股骨頭缺血性壞死”。他日前在上海《好歌曲》發佈會上對媒體說自己現在身體已恢復,並感謝大家的關心。接受本報採訪時,劉歡坦言那段手術前一瘸一拐的日子最讓自己難過,一度生活質量很受影響。鮮少出個人專輯的他表示自己的創作大多是興趣來了做一做。劉歡一直保有對音樂的敬畏之心,談及若干年後希望別人如何評價他,劉歡直言:“我好像從來不會去想這種問題。別人如何評論你那是別人的事。可以問心無愧的稱呼應該是‘音樂愛好者’。”
  □談過去
  現在最看重的是健康
  記者:您如何看從當年參加歌唱比賽到演唱影視歌曲慢慢成名的道路?很多選秀選手都苦於無法成名,您對於這些後輩想說些什麼?
  劉歡:我還真不是慢慢成名的。1988年那會兒,媒體對我用得最多的詞兒就是“一夜成名”。怎麼說呢?還是那句俗話,機會是留給那些有準備的人的。
  記者:音樂道路上走了幾十年,和其他歌手比您出的專輯並不多,可以說下原因嗎?
  劉歡:前面其實我已經回答過類似的問題了。我是個隨心所欲的人,一直比較自我。碰到能有我施展音樂創作空間的影視劇音樂邀約,我會盡興玩一把,借助我感興趣的題材抒發我對音樂的理解和對音樂的態度。我不認為出專輯有那麼重要。
  記者:在過去的人生經歷中,您認為最難度過的階段是什麼?據說是支教的那段時光?
  劉歡:支教的那段時光很有意思啊!我至今還記得我一個人行走在賀蘭山的那種看山走死馬的體驗。物質條件是比較差,但一幫滿腔熱血的年輕人在一起也不怎麼覺得。最難過的應該是股骨頭缺血性壞死手術前的那段日子吧,右腿一瘸一拐的,生活質量很受影響。
  記者:很久前在接受媒體採訪時,被問到“講課、唱歌、造曲兒哪個更重要”時您回答“都不重要”,那現在人生在您心中最看重的是什麼?
  劉歡:我這麼說過嗎?不會吧。現在我最看重的是健康。
  對音樂要有敬畏之心
  記者:在音樂上取得了這麼多成就,您卻一直保有非常謙虛的心態,比如稱自己是“業餘歌手”,曾說過“把音樂看得高一點,把自己看得小一點”。您是如何保持這種心態的?像有些名人為了沉澱自己,出名後會回到曾經住過的窮苦地方找“自我”,您會嗎?
  答:不是謙虛,我本來就是業餘的。包括樂器、樂理和音樂史,我都是自學的。現在回想起來,當年還真是付出了很多時間和精力,但因為熱愛,所以從不覺得苦。無論悲與喜,無論憤怒和歡樂,音樂本身都應該是美的。做音樂對我來說一直是件很享受的事,如果讓我覺得痛苦,恐怕我就不會做了。我一直以為對音樂要懷有敬畏之心。我教了26年的《西方音樂史》,教學相長,邊教邊學。聽得越多瞭解得越多,你就沒什麼好牛的了。有些年輕人出一點兒成績就容易膨脹,目空一切,以為自己碗里那點兒水就是海了。我也有過年輕氣盛的時候。當面朝大海,你就會知道自己有多麼卑微。
  記者:您的談吐經常會反映出淵博的知識背景。平時休息時,愛讀什麼類型的書?愛讀哪些書?
  劉歡:說來慚愧,我現在已經很少看書了。
  記者:大家稱呼您為“中國音樂教父”等等,您如何看待這些名譽和稱呼?
  劉歡:那不過是一種說法而已,什麼也不算。我完全不以為然。
  記者:若干年後,您希望別人如何評價您?
  劉歡:我好像從來不會去想這種問題。別人如何評論你那是別人的事。可以問心無愧的稱呼應該是“音樂愛好者”。
  □談現在
  已經答應中華書局出書
  記者:現在您的日常工作分哪幾塊?是以在大學教課為主嗎?
  劉歡:因為一些很私人的原因,我已經不教課了。我基本沒有什麼日常工作。現在活得比較滋潤,想乾什麼就乾什麼,不想乾就什麼也不乾。
  記者:金鐵霖在音樂教育上取得很大成就,被人尊敬。作為教師的您在音樂教育上有什麼目標嗎?
  劉歡:我在音樂教育上可說是默默無聞的,我的學生都不是學音樂專業的,每年也只有三百人左右。我的目標非常簡單,也非常明確:盡我所能傳播音樂的美好。我教了26年的《西方音樂史》,就是要告訴年輕人,音樂是美好的,音樂能豐富你的人生,你要尊重音樂。《好歌曲》節目錄製完成後,我要抽時間整理我的講義。出版社追了我好多年我都沒理會,但最近我答應給中華書局了。一來中華書局是經典品牌,二來有知根知底的朋友在那裡工作,我對書的質量會比較放心。我希望把我的音樂理念和我的音樂態度通過這本講義傳遞給更多熱愛音樂的人。
  記者:目前業餘還在進行音樂創作嗎?近期有什麼音樂上的計劃?
  劉歡:本來計劃《好歌曲》之前出張EP的,結果家裡最近出了些狀況,父母身體不太好,我焦頭爛額,實在沒有精力和時間。我的創作大多是興趣來了做一做。說實話,我一直不太熱心出唱片這事兒,從來沒有任務感,也想不到要靠唱片來證明什麼。其實很多唱片除了證明是垃圾什麼也證明不了。
  記者:在寫歌和唱歌兩者中,您認為哪個會更讓自己費心一點?
  劉歡:沒法兒比較。這樣說吧,只要是喜歡和感興趣的音樂,兩種創作都會讓我產生衝動。
  記者:很多人寫歌會有一些“怪癖”,比如五月天會半夜睡在爛沙發上寫歌,您有沒有自己寫歌的一些習慣?
  劉歡:我創作沒有“怪癖”。非得說有什麼習慣的話,音樂人有的用吉他,有的用鍵盤,我是後者。只要不是命題作文,基本是先有旋律再填詞。
  女兒是典型的北京姑娘
  記者:和妻子盧女士的感情一直被傳為佳話,2013年還舉行了銀婚典禮。能分享多年來得以如此恩愛、浪漫的秘訣嗎?
  答:沒有秘訣,應該就是緣分吧。無論是價值觀,還是鑒賞力,或者為人處世,我倆都趣味相投。雖然性格不同,但能包容、能互補。我們很知足,也很珍惜。
  記者:現在女兒在紐約大學電影學院讀什麼專業?據說不是學音樂,那麼將來女兒回國發展,會給她一些指導和建議嗎?希望她也進娛樂圈嗎?
  劉歡:紐約大學電影學院TISCH是世界一流的電影學院,李安、奧利弗·斯通、LadyGaga等都出自那裡。我女兒學製作和導演,今年大四。如果她決定回國發展,給一些建議是肯定的,但聽不聽就由不得我們了。我女兒是個典型的北京姑娘,有氣質,有個性,有主意。她瘋狂喜歡伍迪·艾倫。我們希望她多聽,多看,多問,多學,領悟伍迪·艾倫的精髓,闖出她自己的一片天空。
  記者:您擔任《好聲音》導師時,女兒會私下跟您交流嗎?比如會講自己喜歡哪個學員、給予舞臺上的您一些建議嗎?
  劉歡:很少真正交流。當時正逢暑假,我們想讓她作為助理見習一下大型電視真人秀節目的團隊協作,但她自以為學電影的,一開始還看不上電視不肯來,後來很不情願地隨我們一起進入劇組後她反而很快適應,和劇組的年輕人打成一片。來之前我們對她和另一位助理反覆叮囑,並約法三章:言行謹慎,不許多嘴。所以她還比較能控制自己,不主動表態。當然偶爾也能覺察出她不經意間流露出來的喜好。考慮到她是90後,接觸當下華語流行曲目比我更多一些,所以14進7選擇曲目時我主動徵詢過她的意見,7首歌曲中我採納了她提議的兩首曲目:《愛我還是她》和《如果沒有你》。事後看來很成功,特別是鄭虹和李代沫演繹的《如果沒有你》尤其受歡迎,聽說在音樂榜的點擊率一直居高不下。
  記者:女兒大學入學考試前您曾放下一切工作專程飛到美國“陪讀”,據說還瘦了36斤,是這樣嗎?作為一個好爸爸,您給自己打多少分?
  劉歡:她出國留學以前我算是不及格吧,之後應該80分以上。不過這你還是應該問我女兒才對。
  (原標題:劉歡借節目推原創有些悲情色彩 唯有稱音樂愛好者問心無愧)
(編輯:SN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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